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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素珍:“水草”长在蓝天下 大爱播撒尘世间
2021-11-24 10:16:34  作者:田圆   来源:福建日报   责任编辑:卓志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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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老慰问活动中,一位老人为陈素珍点赞。

“蓝天下,大水中,我们生命的稻草,柔弱而坚韧、慈爱且淡定……逐波而行,腐水淤泥中,一路散播莲花的馨香,我们该唤你作姐妹,还是恩人……”这是多年前网友写给厦门蓝天救援队队长水草的诗。

这位来自厦门市思明区的“水草队长”本名陈素珍,“水一样纯粹,草一样坚韧”,是人们对她的评价。2009年4月,她放下了蒸蒸日上的生意,召集十几位朋友,建立了厦门民间第一支救援队——蓝天救援队。12年来,陈素珍用近乎偏执的善意,坚持在公益救援的道路上,她和她的队员们,在一场场救援中,不畏艰险冲锋一线,彰显“蓝天”力量。

11月5日,第八届全国道德模范表彰活动在北京举行。福建省蓝天救援防灾减灾中心总队长、中国紧急救援联盟里唯一的女队长陈素珍,被授予第八届全国道德模范荣誉称号,福建省仅2人获此殊荣。在灯光璀璨、掌声雷动的人民大会堂上,陈素珍身穿救援队服,热泪盈眶。

“荣誉,不属于我个人,而是属于我们整个团队,属于所有奋战在救援一线的救援队伍。”载誉归来后,陈素珍在朋友圈里写道。

向上向善 点亮生命之光

今年7月,河南省发生特大洪灾,厦门蓝天救援队闻声而动。陈素珍带领4个梯队90名队员及多种水域救援装备,第一时间驰援河南,同时发动2000多名志愿者参与救援。

“跨省救援,一路颠簸。可我们到达之后,来不及找营地落脚,就投入到救援当中。因为每一分每一秒都意味着生的希望。”面对来势汹汹的洪水,她和队员们顾不上休息,科学评估现场情况、设定救援计划,火速投入救援,每天不分昼夜的10余次救援任务,考验着陈素珍和队员们的身体,“平均一天有20多小时要泡在水里”。

无法洗澡、满身泥浆、湿衣服贴在身上……长达12天的救援中,蓝天救援队辗转郑州、卫辉、新乡等地开展救援,多日不眠不休,很多队员都晕倒了,陈素珍的体力也达到了极限,救人时她扶着一个支点就能在水里睡上几秒,被叫醒后继续救援。

即便如此,冲锋舟上的她依然坚毅。她用兜里的哨子,吹响一声又一声充满希望的搜救哨声。一天,当陈素珍吹着哨经过一处楼房时,三楼窗口挥舞的白毛巾吸引了她的注意:“快!楼上还有人!”当他们进入楼内这户人家,发现是一中年女子和一位患有心脏病卧床的九旬老太太。“感谢老天派你们来救我们!”看到陈素珍,这名女子抱住她大哭。原来,曾有两艘冲锋舟路过他们楼下,由于水流湍急加上没有发动机后挂,未能施救成功,“我都绝望了,只能求老天爷让好心人发现我们,然后你们就出现了”。

而当陈素珍和队员一起背着老人下楼,缓缓向冲锋舟靠近时,陈素珍感觉老人在轻轻地、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自己的头发,口中慈爱地念叨着“闺女你辛苦了,我年纪这么大了,还连累你们大老远冒着危险来救我,怎么好意思……”

陈素珍忍着眼泪没有回头,也说不出话来,内心却更坚定了:“累到极限时,也有过无数个坚持不下去的瞬间,但是温良淳朴的群众,并肩作战的队友和其他志愿者,又给了我无穷动力。”每次有冲锋舟擦身而过,不论是否相识,大家都竖起大拇指为彼此打气,同胞间的友爱互助辉映着人性之光,衬托出心手相连的朴素情谊,“这些同胞如此可爱可敬,我们怎能不拼尽全力施以援手?”

心中有爱 奉献义无反顾

位于厦门市思明区思明南路的蓝天救援队总部办公室墙上,“不求、无畏、付出”“包容、谦卑、和谐”12个大字格外醒目。陈素珍说,这些理念,是她这些年悟出来的,如今也成为“蓝天”的救援理念,时刻提醒新老队员在“传帮带”上,传承蓝天精神。

“救援任务一来,其他事情全都抛到脑后。”人们总会感受到陈素珍向上向善的力量,却少有人能体会到这位普通母亲、女儿的辛酸与不易。

创建蓝天救援队的时候,陈素珍的儿子才上幼儿园。“现在儿子已经上了大学,可这么多年来,我却很少在孩子身边。”陈素珍坦言,自己从来不是一位合格的母亲,在孩子成长最需要陪伴的时候,她却常常奔赴在救援的路上,甚至连开一个家长会都要让队员代替。曾经不止一个朋友或家人问她,是疯了还是傻了,一个女人为什么放着舒服的日子不过,要这么辛苦。

“母亲在世时,一看到我就忍不住哭,总是拉着我的手劝我不要再干了。我每次去救援,都要编个谎话骗她。其实老人家心里清楚得很,有一次她看新闻看到直升机坠落的消息,吓得赶紧打电话问家里人,我人在哪儿……”陈素珍回忆说。

有一次,陈素珍和队员们到同安云顶山开展山地救援,行动结束回到家,已是凌晨2点多。更糟糕的是,陈素珍发现自己忘了带钥匙,身份证也没带。

“大晚上的找谁都怕打扰别人,可是酒店也住不了。我在家门口站了很久,从来没有一次像那天那么委屈,眼泪一下就出来了。”陈素珍索性到街上走走,这是她第一次怀疑自己的选择,“拼了命去救的,都是不认识的人,结果顾不上家人也顾不上自己,我到底求什么?”

冬天的夜晚,冷风直往脖子里钻,冻得陈素珍毫无睡意,往昔带着队员奔赴救援的一幕幕仿佛重现眼前。陈素珍突然明白,救援队已经成为她生命的一部分,无法割舍,那些被救的人们,不是“陌生人”:“看着那些老人,我会想起自己的妈妈,看着等待救助的孩子,我也会想起我儿子,这可能是一种更深更广的共情。”

于是,陈素珍的心里有了答案:“我什么都不求,既然不求,也就‘无畏’,身体上的伤痛、心里的委屈算得了什么,我还可以继续付出,不会停下。”

不忘初心 平凡造就非凡

在家人朋友眼里,陈素珍喜欢穿素色中式长袍,热爱茶道和书法,温和优雅;而在队员们印象中,陈素珍常常是冲在救援一线,雷厉风行、沉着果敢,十多年如一日,心中有大爱;街坊邻居说起她,也赞不绝口:“她是我们思明区的骄傲,是厦门的骄傲,也是孩子们汲取精神力量,学习道德的模范。”

无论这些年来获得过多少荣誉,听过什么样的声音,陈素珍始终保持初心:“今天的荣誉,是对过往的肯定,更是对今后行动的鞭策。我希望,能带动更多人共同担负起社会的责任。”在陈素珍看来,走过的路和救过的人,让她对生命和使命有了更深刻的理解,以生命赴使命,是她作为党员和救援队长的使命。

青海玉树地震、福建泰宁泥石流、尼泊尔地震……12年来,每次行动,陈素珍都带头冲在最前面,随时准备奔赴下一场救援。据不完全统计,建队至今,陈素珍已带领厦门蓝天救援队出动参与等国内外救灾救援工作含自然灾害(大型)救援40余起、水灾救援920余起、山地救援630余起、寻人(城市)1000余起、活动保障830余起、对外培训3000多次、救助(贫困、疾病等)1100余起、心理辅导上千起,成功解救转移被困人员上万名。

今年9月19日,陈素珍从河南回到厦门,连行李都来不及放下,直接乘车奔赴同安,加入了紧张的抗疫工作中:组织队员在接驳点进行物资转运搬卸,保证抗疫物资和生活物资快速送到指定地点;组建药品绿色通道,由专人专车点对点配送药品,保证药和检验耗材能无误准确送达到群众手中;协助医院,将康复的新生儿送回疫情封控区内的父母手中,顺利完成爱心接力……“一些年轻的爸爸妈妈看到我们到来,激动地喊我‘送子娘娘’。”陈素珍笑了,内心因感动而愈发柔软。

“@所有人,我了不起的伙伴们,生命的第一需要是付出,我们正在做;为你们骄傲,为我们骄傲;看到这条信息,请拍拍自己的肩膀也拍拍身边队友的肩膀;我们走在生命的正确道路上,感恩遇见!”10月5日,陈素珍在微信群里发出这条信息,为队员们打气。

怀着对生命的尊重和对公益的热忱,陈素珍的事迹逐渐吸引了更多有爱心、有志向的人士加入到救援队伍中,他们中有律师、有医生、有建筑师,还有教师、大学生等等,大家义务参与救援,共同为生命带来希望,为城市文明注入力量。如今,福建蓝天救援队已经成长为一支包含山地救援、海上救援、城市救援和心理救援、弱势群体帮扶等多项目的专业队伍,目前全省登记在册的成员已有2000多人,志愿者约5000人,核心队员近2000人。(田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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