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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甲之年重拾针 一片丹心在“婺绣”
www.fjsen.com 2017-04-19 11:16:01  吴嘉凝 来源:中华女性网    我来说两句

婺州“最美女匠”郑桂茶:

花甲之年重拾针 一片丹心在“婺绣”

□ 中国妇女报·中华女性网

记者 姚改改

□ 吴嘉凝

“我与婺剧缘分不浅。”提到钟爱了一辈子的婺剧,1946年出生的郑桂茶立马打开了话匣子。四五十年来,她对婺剧有着深深的执念。而金华戏具场绣娘、出身手工艺世家的她,更是在金华当地被誉为“最美女匠”。

婺剧,俗称“金华戏”,是地方戏的一种,源于浙江省金华市,至今已有400多年历史。婺剧中也有变脸,不同于川剧变脸靠面具,它主要是利用自然脸和油彩来完成变脸。婺剧中还有“踢鞋穿鞋”“大眼小眼”“蜻蜓点水”等几近失传的绝活儿。

郑桂茶这一辈子都在与婺剧打交道。从小就在婺剧中耳濡目染,长大后在戏具场与徐裕国结缘。为了抢救性恢复婺剧戏服,年近花甲的郑桂茶重拾针线,重当绣娘。

从小沉迷婺剧戏服

20世纪五六十年代,婺剧盛行,浙江婺剧团集中了金华地区的戏具工匠,专门生产婺剧戏服、道具,郑桂茶的父亲就是其中一名老艺人。1958年,金华戏具场单独成立。

“记得我小的时候,就特别喜欢看婺剧,就连雨天去给父亲送雨具,也要抓紧机会看一会儿戏再走。”回忆起小时候,郑桂茶面带笑容地说道。

其实因为年龄太小,郑桂茶根本听不懂唱曲是什么意思,但精美的戏服吸引了她,让她挪不开眼。家人问她愿不愿意学唱戏,谁料郑桂茶却说自己想绣花。虽然当年金华戏具场里的职工子女很多,但是像郑桂茶一样女承父业招进戏具场工作的,只有她一个。

那时制作戏服的师傅,个个身怀绝技。花纹、颜色、绣法……制作工序繁琐,处处是讲究。这些全都印在他们的脑子里,靠口口相传,延续了几百年。

郑桂茶的学习也不例外。没有课本教材,所学的东西全靠口授亲传。“我们往绣架前一坐就是一天,尤其费眼睛,就算点着煤油灯也要继续绣。”

在那里,她认识了同在场里工作的丈夫徐裕国。徐裕国自幼喜爱绘画,高中毕业后,进入金华戏具场工作,从事舞台设计和服装设计。婚后,两人一个刺绣、一个绘画。生活中,琴瑟和鸣;工作中,志同道合。

徐裕国同样沉迷于婺剧戏服的魅力不可自拔。于是萌生了将戏服进行系统整理并制作成样本保存的想法。徐裕国和师傅林文纲花了整整一年时间,描绘出36张戏服彩色图样,线条清晰、色彩鲜艳。

婺绣面临失传窘境

时光变幻,四十多年过去了。戏具场早已变成无线电厂,郑桂茶与丈夫退休后客居深圳。这套鲜为人知的戏服样图,历经浩劫,终在2000年重现“江湖”。

2006年,徐裕国受邀参与《中国婺剧史》中有关戏服的编撰。编完后,如何让这套样图永久保存,成了徐裕国的心病。“把图样绣成刺品!”这一大胆的想法,得到了郑桂茶的支持。

“他心疼这么好的东西不见了,想靠图样来恢复这些戏服。我就把这个愿望当成我们夫妻二人的共同愿望。”郑桂茶说。那时,她已年近花甲,并且体弱多病,视力、体力也大不如前。但为了“抢救性修复婺剧戏服,发扬‘婺绣’文化”这个愿望,她毅然拿起了绣针。

当年在戏具场,一件成衣需“百工”,“一工”又要花8小时。虽然图样绣品较成衣是缩小版,但对郑桂茶来说,仍是不小的挑战。说做就做,郑桂茶常常早上一坐到绣架前就要到晚饭前才会休息,除掉吃午餐的时间,一天至少要绣7个小时。连续多年的坚持,这才有了抢救性留下的几件作品。

由于绣花需要双手细腻,郑桂茶平时很注意对自己手部的保护,洗碗、洗衣服等工作就落到了丈夫身上。除了要克服家庭、工作的冲突以及身体上的不适外,还要直面刺绣材料(真丝花线、金线等)难收集、懂得手工刺绣的人日渐稀少、机器逐渐替代人力、婺剧戏服设计简化、传统婺剧戏服日益无人问津等种种困难。但她和丈夫仍然一如既往地坚持着。夫妻二人一个填彩描金笔下生辉,一个飞针走线绣成花样,按照“男盘龙,女绣花”的分工陆续完成了数件成衣和十几件缩小的平面绣品。

2009年,婺剧戏服刺绣凭借400年的悠久历史申请“省非物质文化遗产”成功,作品多次参加各种展会。在展会上,郑桂茶和丈夫二人亲力亲为,现场手工刺绣、讲解,积极努力地宣传和推广婺剧文化。为了将这门手艺传承下去,郑桂茶还不定期地给来学习的人讲课,尽心尽力教授。

如今婺绣面临失传的窘境,郑桂茶和徐裕国的外孙女利用新媒体、再设计衍生品等符合当下潮流的形式把“婺绣”带到更多的人面前。两位老人更是呼吁,希望能有更多对婺剧、婺绣感兴趣的年轻人加入对传统文化技艺的继承和对传统文化精神的弘扬当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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